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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生下一个注定要死的孩子更悲惨的事情还能是什么?
那就是为什么萨莫拉有一个计划——一个绝望而脆弱的计划,在这些怪物能够伤害她的宝宝之前逃脱。
图斯肯谷是一个被马维里尔山脉围绕的村庄,新月形的山峰从东边延伸到南边,远在拉瓦尔松湖广阔水域的彼岸。村庄的农田和火葬场位于西边,一片开阔的土地上没有任何掩护可以让人逃跑。北部边界密布着数英里的野生、杂乱无章的灌木丛,只有胆敢穿越大榕树迷宫的人才能通过。
萨莫拉知道传统的北部小径几乎没有生存的机会,因为守卫它日夜不眠的人会发现她。西边的农田和火葬场也会让她暴露在外。男人们最终会找到她的。因此,在怀孕的最后几个月里,她想出了一个计划。她将在男人们监视北方时向南逃跑,并穿过马夫里埃尔山脉。即使她无法越过它们,她也会到达禁忌领土的另一边,那些怪物永远不敢追随的地方。在那里,她可以和她的孩子一起生活——幸福地,远离他们的触及之处。
这是一个遥远的希望,是她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一试。但是比起待在这里等死,这样做要好得多。
但这个计划并非万无一失。在她面前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障碍——分娩本身。她该如何生下孩子?这个过程是本能的吗?是否有需要提前学习的技巧?是否涉及某种技能?孩子出生后,她该如何照顾他?
在怀孕的几个月里,萨莫拉住在街头,她去看望那些分娩的妇女。她站在门口或窗户旁,从墙上的裂缝中窥视着,看着生孩子是怎么回事。每次她这样做,直到有人发现了她的偷窥并把她赶走,指责她对新生儿施展邪恶的眼光。当她第一次看到活着的婴儿时,她整整几天都被震撼住了,知道同样的痛苦等待着她。但是后来她意识到:如果她想确保她的宝宝在她所经历的一切中幸存下来,她就不能让对分娩的恐惧压倒自己。
于是,她继续观察、学习和记忆每一个分娩过程的细节,即使这意味着要在分娩房周围偷偷摸摸。
尽管如此,她仍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独自承担这一切。随着预产期的临近,犯错的想法、事情变成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萦绕不绝。如果所有这一切——她的痛苦、她的牺牲——都是徒劳无功呢?如果她以最糟糕的方式辜负了自己的孩子呢?如果婴儿没有存活下来呢?失去自己奋斗的一切的恐惧威胁着吞噬她,令她瘫痪。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因此,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依靠托斯卡纳谷的助产士黛雅(Daya)来分娩——然后不知怎么地带着婴儿逃走。
这似乎是一个完美的计划,但也是一场赌博。如果她不能在最后一刻逃脱,就在他们抓住她的宝宝之前?如果她太弱小,无法独自执行她的计划呢?
她本该更谨慎地考虑这件事。直到为时已晚——直到她已经度过了分娩的中途,萨莫拉才真正意识到了这一点。风险的程度一直被恐惧和本能的迷雾所掩盖。她从未清晰地思考过,从未认识到她的计划实际上是多么脆弱。而现在……现在已经太迟了,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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