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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俯身向前，重新燃起的兴趣使他们屏住呼吸。卡拉伸展她僵硬的树枝般的四肢，将它们抬到床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她用颤抖的手从陶土罐中喝了一口水。闪电在外面闪烁，暂时照亮了房间。雨加大，原本轻柔的拍打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大雨。

        “你看，”她开始说，声音比以前弱了，“伟大的英雄不是一个会放弃自己人民的人。他在那里，战斗着你无法想象的战斗，面对着你不敢梦想的危险。”

        孩子们听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巴像鱼一样呼吸。

        “他一定是……”卡拉的记忆回到了那一天，图斯坎族长尼利厄斯·图斯坎离开时，她还是个孩子。当时她和母亲、姨妈哈萨娜以及图斯坎谷所有的人一起为他送行。自从他走后，一切都变了。新任族长是一个如此傲慢的混蛋，他不关心他们，不关心诅咒或女巫。他只关心自己的统治和男性自我。到了卡拉结婚年龄时，她已经理解了母亲和姨妈所说的意思——她们的女儿和孙女将看到一个不同的图斯坎谷。在伊巴里乌斯的统治下，村庄变得僵硬而没有色彩。“……在外面，”卡拉继续说，“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如何遏制邪恶的人。”她记得母亲鲁玛娜想知道族长尼利厄斯·图斯坎是否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固执地继续他的旅程，即使是在找到这片土地的天堂后？

        “邪恶？”西西歪着头，眼睛因恐惧而睁得大大的。“什么邪恶，卡拉？”

        卡拉又深吸了一口气，发出咳嗽声。如今的孩子们似乎比她记忆中的自己更有智慧。她回想起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的孩子以及后来每一代人，他们问的问题越来越少，玩耍的时间却越来越多。但是这些小家伙，却有着无穷无尽的问题。“邪恶，”她开始说，“是一种……”

        她突然停下了。她应该告诉他们关于女巫的事情吗？她的童年好友波比（Poppy）如何在她眼前突然变成一锅血和骨头的汤？他们是否值得让这种残忍的画面玷污他们纯洁的心灵？

        卡拉经历了太多，见证了太多。然而，当她还年轻的时候，这些回忆并没有那么令人心痛。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创伤变得越来越强烈。有时，当她晚上闭上眼睛时，她能在脑海中看到那一幕幕重演，她曾经想过孩子们是否有一种防御机制，保护他们免受世界的恐怖直到他们准备好面对它。

        “卡拉，”科科用手肘轻轻推了她一下，身体在地板上蠕动着，“是什么样的邪恶？”

        卡拉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阴影上。“住在我们身上的那种。就像当你非常想要某件东西时，它会让你做出不好的行为。那就是贪婪，”她说，依次看着每个孩子。“或者，当你对别人的玩具感到如此嫉妒，你宁愿破坏它们也不愿分享。”

        当可可回想起他曾经偷溜进西西的小屋，并把她最喜欢的木马折断，因为她不让他玩耍时，他的脸颊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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