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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阿基莱斯在与阿图罗交谈后，听说了他的父母之后，睡得更安稳了一些。这不是结束，不完全是这样，他的肚子里仍然有一种耻辱的火焰翻腾着，一种他竭尽全力不想引发的对双胞胎兄弟的嫉妒；但这种知识就像是一块柔软的毯子，披在他的肩膀上，保护着裸露的皮肤免受寒冷。他的兄弟回到监狱里睡掉了剩下的黎明时分，而阿基莱斯也试图这样做，但失败了。相反，他醒着坐在床单上，穿着长袍，在献给熟悉的日晷和旋转夜空的纸张上画了一些新的东西。他画的是他的母亲，或是他认为的她。在他的素描中，她没有笑，这不是故意的，但她的眼睛让阿基莱斯感到一种幸福和悲伤撕裂了他的心。不久，他就要起床训练，使用由她赐予他的祝福，由他的父亲赐予他的祝福，以及由部长们赐予他的祝福。

        恐惧在他的胸膛中肆虐，与嫉妒一同作祟，他担心自己和阿图罗会因无知、不耐烦或软弱而毁灭修道院及其所有的无辜者。阿基莱斯几乎希望大风暴的力量与教会捏造并强迫父亲传播的谎言一样是传奇，但众神对他们能力的期望是切实可感的，而阿基莱斯自己对平庸的渴望随着每一天而减弱，随着他已经展示出的力量而减弱。他的鼻子在几天内就从骨折中恢复了。

        他当天第二次穿好衣服，决定这次要更明显地离开他的房间。等在外面的另一个胡安站在那里，他的肌肉发达且强壮的手臂交叉在胸前，胸部同样令人印象深刻。阿基莱斯开始注意到两个高大的双胞胎之间的差异，即使没有其他标本来进行比较。他们微笑时的差异很大，而且他们都笑得足够多。例如，胡安（雷霆头）带着少年般的气质微笑，嘴唇向后拉近耳朵，眼角的笑纹越来越深刻，但另一个胡安却带着一种傻乎乎的笑容，让阿基莱斯想在他面前弹响手指，看看会不会有反应。另一个明显的迹象是，这个叫做“闪电”的人，索科拉只信任这样的人来对抗阿基莱斯可能决定参与的任何胡闹行为。总而言之，就是另一个胡安。

        我们去吃饭吧，阿基里斯。

        阿基里斯点了点头，担心驱散了他的食欲。“你先走，胡安。”那个高大的双胞胎转过身来，朝着餐厅的方向悠闲地走去。他的步伐看起来很慢，但他迈出的步子却很长，很快就把阿基里斯远远地甩在了后面。阿基里斯急忙跟上去。他想象着另一个胡安的双胞胎会去找阿基里斯的双胞胎，他打了个寒战。

        当他们到达食堂时，另一个胡安的兄弟正在护送着一个头戴兜帽的人进入厨房。那一定是阿图罗。索科拉独自一人坐在大厅中央的一个圆桌旁。随着早晨的时间越来越晚——对于修道院来说，太阳才刚刚爬上山脉——大多数孩子已经吃完了早餐。她用头部的点头示意另一个胡安朝同一方向走去，而阿基莱斯则跟随巨人进入厨房。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阿基莱斯（Aquiles）被袭击。他们经过忙碌的厨师身旁，那些厨师正在照顾着沸腾的汤锅和打嗝的豆类大桶。一名厨师弯腰在一排小瓶前，往每个瓶子里倒入了恶心的甜液。有槽口的食品柜门似乎自动打开，阿图罗（Arturo）的兜帽遮住了脸，他缩在里面，被胡安（Juan）挡住了视线，胡安比他大一倍。厨师们闪开让索科拉（Socorra）走过，她拖着步子，拿起几瓶小瓶，然后走进食品柜。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排干燥的辣椒，呈现出不同的红色调子，从深红到猩红，它们随着门在阿基莱斯身后关闭而颤抖。阿基莱斯向阿图罗点头，这个动作比他预想的要熟悉得多。阿图罗回以点头，睡眠不足和熬夜的影响使他的眼睛下垂。他会学会忽略这种感觉，因为他住在这里。地面与墙壁相交处堆放着玉米粉和大米袋，奶酪被叠放在架子上，阿基莱斯认为这些更为柔和的气味相当不错。“抓一些奶酪，”索科拉向架子指了指，“尽可能多地喝这个。”她每人递来四瓶封闭的甜美液体。

        阿基里斯（Aquiles）皱起脸，表示厌恶，“这真的是必要的吗？我知道暴风雨（Storms）喝这种东西，但它实在太令人作呕了。”

        “我们的身体需要能量来产生闪电和雷鸣，就像天空一样。”她懒洋洋地用手指向上方，“所以，第一课……”她以嘲笑和傲慢的语气说，然后瞥了一眼阿基里斯，“…一天中，如果你想使用你的祝福，那么就要保持你的胃部充满。”她恢复到了她典型的粗暴语气，“看起来糖分是最快起作用的。教会和修道院已经用这种方法为他们的风暴提供能量几个世纪了。”她喝下了一瓶自己的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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