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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在他们面前展开,如同一个新世界。阳光照射得太过明亮,经过地牢的黑暗后,穿过树木,给大地镀上金色的斑点。年轻的女人深呼吸着,湿润的大地和野花的气味充满她的肺部。不一样,她想。泥土、叶子,还有什么...甜蜜?她不认识它,但她喜欢它。
她走在塞巴斯蒂安身边,手仍然握着他的。他对她笑了,她也回以微笑。温暖,她想。这就像魔法球,但又不同。柔软。她喜欢他手的感觉——粗糙,带有工作的痕迹,但令人安慰。森林很大,充满了高大的、黑暗的树木,就像她地牢里的柱子一样,但颜色更多,声音更多。鸟儿歌唱,昆虫嗡嗡作响,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不用管,她决定。这不是狩猎的时候。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你还好吗?”他问道,他的声音柔软如同地牢里生长的青草。她点了点头,幸福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比“好”更好。一切都是新的,有趣的——青草中的花朵、树干上的发光蘑菇、从一根树枝跳到另一根树枝的松鼠。他们默默地走着,她睁大眼睛四处探索,触摸这里和那里。
塞巴斯蒂安停在一棵巨大的树前,它的粗壮、扭曲的树干覆盖着青苔。“这是古老的橡树,”他平静地说,“它有数百年的历史。”她观察着它,把手放在树皮上。很大,她想。活着。她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仿佛树正在与她一起呼吸,它深深的根系将她连接到地面。她看着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点头。
“真令人着迷,不是吗?”他说,她再次点头。窗外的世界充满了惊喜。
他们继续走着,很快就发现了一棵带有红色浆果的灌木丛。“杜松子”,他解释道,摘下一颗,“甜甜的,有点儿酸,适合泡茶。”他递给她,她闻了闻后才品尝。甜甜的。有点儿酸。很好,她想着,又摘了一颗,笑着吃掉。他笑了。“你喜欢吗?”她点头,他便把一把放进背包里。“我晚些时候会为你泡一杯”,他承诺道。
他们继续散步,平静而充满了小小的瞬间。她指给他看鸟和花朵,他告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或是编造出傻乎乎的名字来掩饰自己的无知。“那是大王鸟,”他说着一只蓝色的鸟儿,让她无声地笑了起来。但接着,一声低吼在他们靠近小溪时停下了脚步。一只灰狼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瘦削但牙齿锋利。
“退后,”塞巴斯蒂安说,走到她前面。她眯起眼睛,准备好应对什么,但他从背包里拿出浆果扔得远远的。狼跟着它们,他叹了口气。“差点儿就被咬到了。”她看了他一眼,好奇地又握住他的手,笑了。
太阳正在落山,森林被染成金色,她停了下来。她闻着空气——潮湿的石头、苔藓和某种古老的东西。地牢,她想道,并且兴奋地微笑着指向前方。塞巴斯蒂安也闻到了。“我们快到家了,是吗?”他说,挤压她的手。他们一起朝入口走去,森林在他们身后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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