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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为一段艰难的忏悔做准备。他避开了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将视线固定在走廊的黑暗中，仿佛他能透过石头看到过去的幽灵。

        在学院里，他开始说，声音慢而有节奏，“除了身体和战略训练以外，他们还教我们用不同的方式看待世界。培养一种他们称之为‘灵魂感知’的技能。”他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解释对他来说几乎是本能的事情。“这使我们能够感受到生物的生命流动，他们的...气场，可以这么说。这不是一门精确的科学，不像读书一样。这更像是...一种感觉。”

        他伸出手掌，好像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想象一个火焰，”他继续说，“它的大小，它的颜色，它闪烁的方式，它移动的方式……所有这些都能告诉你关于它强度、热量的信息。灵魂感知以类似的方式运作，但与生命能量有关。每个活着的生物，甚至是无生命的物体，都会散发一种细微的能量，一种反映其本质的气场。这种能量的强度，它的颜色，它流动的方式，它移动的方式……所有这些都能给我关于它力量、敏捷性、抗拒性的线索。这不是来自占卜咒语的精确读数，但这使我能够获得一个大致的想法。”

        一丝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的影像，掠过罗兰的心头。一间大大的、冷冰冰的教室里，坐满了年轻的冒险者。一个严厉的讲师，用如雷贯耳的声音指着墙上的图表。图表上画着一个人形，周围环绕着多彩的光环。“气场”，讲师说，“是灵魂的镜子。学会读懂它，你就能读懂你的敌人。还有你们自己。”当时还是瘦削、紧张的年轻罗兰，试图集中注意力，试图看清气场，但他什么也没看到。只见到图表上的模糊人形，以及讲师眼中的失望神色。

        “那‘气场’到底是什么意思？”塞巴斯蒂安问道，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罗兰，像海绵一样吸收每一个字。所有生物周围都有一种看不见的能量包围着它们，这个想法让他着迷，一整个世界的新维度在他面前展开，一个完全新的、未知的研究领域。

        罗兰耸了耸肩，好像这个问题太复杂，没有简单的答案。“很难准确地定义，”他说。“学院的学者把它描述为生命流动的体现，是赋予所有生物活力的能量。就像一个...能量指纹，一种来自存在的一切事物的振动。它受到其物理状态、情感状态甚至环境的影响。受伤的战士会有一种微弱而颤抖的气场，就像快要熄灭的火焰，而处于巅峰状态的野兽则会辐射出强烈而混乱的能量，就像失控的大火。甚至像这堵石墙一样的无生命物体，”他用手势指向走廊上的石墙，“也有气场，尽管它要弱得多，也更稳定一些，它反映了它的成分和年龄。”

        他朝走廊墙壁挥手。“看。凭借灵魂感知，我能看到一种模糊的灰色雾气环绕在石头周围。这不是光线，真的。它更像是……一种感觉。一种寒冷、密度和古老的感觉。它告诉我，这个地牢非常、非常古老。”

        塞巴斯蒂安试图集中注意力，将目光聚焦在墙上，努力看穿表面，看见罗兰描述的那层“雾”。但他只看到石头。平滑、冷漠、不可穿透。

        “我……我什么也没看到，”他承认道，伴随着一声沮丧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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