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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骷髅和傀儡的战斗中饱受摧残并筋疲力尽的团队停留在一个新房间的边缘。之前的寂静被战斗的喧嚣和遥远的颤动打破,现在有了不同的品质:一种沉重的存在,一种空虚的共鸣在空气中振荡,未知的无声预兆。
这个新空间里的空气奇怪地干燥而温暖,与之前走廊的寒冷潮湿形成鲜明对比。从大厅深处某个地方散发出的微弱红光,像是在巨大的篝火中熄灭的余烬,将墙壁染成舞动着的、丑陋的阴影。而一种奇怪的气味,一种陈旧的香料混合物——也许是被遗忘的时间所使用的仪式——和一种甜蜜而陌生的芳香,飘浮在空气中,创造出一种不真实、梦幻般的大气氛,就像他们跨越了门槛进入另一个存在层面,远离逻辑和理性。
罗兰仍紧握着剑柄,曼德拉克树汁已经干燥成黑色、粘稠的硬壳,他小心翼翼地前进,审视着黑暗。马库斯站在他身边,呼吸困难,重重地倚靠在他的破旧盾牌上;金属表面凹陷、刮痕累累,现在有些地方还粘着蜘蛛的残骸,微弱地反射出红色的光芒。利亚姆虽然比同伴们受伤较轻,但仍然小心翼翼地移动,每块肌肉都紧张得可怕,他锐利而警惕的眼睛扫视每个角落,寻找任何危险的迹象,任何动静的暗示。
塞巴斯蒂安,谁曾落后了一点,感到一股寒意沿着他的脊柱流下,尽管热浪滚滚。它不是对即刻身体威胁的恐惧,而是一种不安感,一种深深的不适感。这地方有些东西是不对劲的。寂静无声,奇怪的光线,气味……一切都贡献于一种非现实感,就像他们进入了一幅超现实主义绘画,在那里自然法则被暂停了。
“是什么味道?”他低声问道,皱着鼻子。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听起来有些奇怪地闷闷的。“它……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但同时……又甜甜的。”
罗兰没有立即回答。他正在集中精力,试图读懂气氛,但他的“灵魂感知”,通常是可靠的,在黑暗中,他内心的指南针似乎在壮观地失败。就像是在完全隔音的房间里倾听,或是在绝对的黑暗中看东西。他只感觉到……空虚。而且空气中的压力,令人呼吸困难。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出了他的话语中透露着他的沮丧和担忧。“但……我不喜欢这里。有什么……不自然的东西在这里。我的感知……它没有正常工作。就像什么东西阻碍了它。”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肌肉紧绷,神经高度警觉。然后,他们看到了它。
走廊尽头处,一扇半开的门,门板由一种黑暗而陌生的木材制成,像古树根一样扭曲盘结,透出更加强烈的光芒,一种深红色的光辉,看起来像是一颗裸露的心脏在跳动。
罗兰用手势命令其他人停止。他小心翼翼地走近门口,像猎人在追踪危险的野兽一样谨慎,然后慢慢推开门,屏住呼吸。
金属的吱嘎声,尖锐而持久,如同一个几百年都没有上油的铰链发出的呻吟,在寂静中回荡,打破了令人窒息的静止,让塞巴斯蒂安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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