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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恩已经花了足够的时间与危险的人打交道，他知道自己何时被测试。坐在他酒馆里的两名陌生人并不是为了食物而来。他们也不是为了随意聊天或寻找休息的地方。不，他们像属于这里一样安顿下来，像是一对疲惫的旅行者在漫长旅途后停下来享用一顿温暖的饭菜。但芬恩从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读懂了信号。他们移动的方式。他们不看他却又在看着他的方式。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的。这意味着麻烦。

        海鲜和浓郁的汤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芬恩舀了一勺暴风呼唤者的海鲜炖菜放入一个深深的陶瓷碗中，咸味与酒馆常有的香料面包和烤肉的温暖混合。这道菜很厚实，里面有新鲜捕捞的贝类和白鱼，用闪电灌注的盐慢炖而成，带着细微的劈啪声。这是一种能在腹部燃起火焰的食物，非常适合保持体力。芬恩没有忽略这两个人选择了为持久战准备的菜肴。

        他稍微转过身来，保持着他们在他的周围视野中，同时继续工作。格罗格仍然在后面的柜台上，用缓慢而故意的动作擦拭着他的切割板，但芬恩可以看出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同一件事情上。格罗格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他有对坏生意的嗅觉。如果芬恩发出信号，半兽人不会犹豫地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种情况。

        芬恩不想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至少现在还不想。

        他捡起第二个碗，抓起一个盘子，上面有两块烟熏鹿肉派，朝桌子走去。他保持着均匀的步伐，表情中性，就像这是另一个订单，为另一对顾客服务一样。他小心地放下盘子，派的厚厚的黄油酥皮在遇到凉爽的空气时略微冒出蒸汽。

        “两份炖肉，”他说，声音平静，语气从容。“两块鹿肉派。”他朝他们早些时候放在桌子上的银币堆指了指，但还没有伸手去拿。“我想这应该够付了吧？”

        两个男人中较高的那一个，他有着短而灰白的头发和锐利、警觉的眼睛，慢慢地点了点头。他没有伸手去拿勺子，也没有动作去吃东西。相反，他把一条前臂放在桌子上，用略带兴趣的眼神研究芬恩。

        “那是你的厨师吗？”男人漫不经心地问道，轻轻地点了点下巴，朝着格罗格回去切蔬菜的厨房方向。

        芬恩没有上钩。“格罗格帮忙，”他说得很顺溜。

        “大块头。”男人点了点头，好像在记下什么。“不是你通常看到的那种厨房工人。”

        芬恩耸了耸肩。“不是你通常看到的那种问厨房问题的人。”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玩味，但那是经过计算的，就像他在试探水温。芬恩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盯着他，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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