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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周以来，芬恩第一次感到自己脚下有稳定的东西。

        当然，那不会持续很久。

        成功的余温仍然萦绕在空气中，芬恩擦拭着吧台，香料啤酒和烤肉的气味依附在天鹅绒勺子的木梁上。夜晚最后的顾客要么摇摇晃晃地回家，要么被他们稍微清醒一些的朋友拖走了，只留下玛拉堆叠椅子和格罗格在壁炉附近扫地的轻微喧哗声。

        银币轻轻地叮当作响，芬恩数着夜间的收入，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的手掌上。丝绒勺子从一家朴素的小酒馆变成了镇上的必备之物，是人们谈论、旅行和花钱的地方。这是芬恩曾梦想过的成功，当他第一次拿起勺子而不是匕首时，他想要的生活。当他抛弃过去时，他想要的生活。

        然而，在满足感的背后，他脑海深处有一种不安。成功，他早就知道，会引起注意，有时是好的——快乐的顾客、渴望的商人、扩张的机会。但同样经常，它带来麻烦。当人们认为有人拥有超过他们应得的份额时，不对的人开始嗅探周围。芬恩有很多老本能警告他要保持警惕。他花了多年时间在阴影中工作，多年学习，当事情太好、太容易、太完美时——一些东西即将变得非常糟糕。

        尽管如此，现在，他允许自己享受这一刻。他数完了钱，分出一份给玛拉和格罗格，把剩下的钱塞进柜台下面的保险箱里。玛拉伸展她的双臂，关节发出咔哒声，她低声呻吟着。“我不知道我们是如何熬过那群人的。我从未见过如此拥挤的场面。”她一屁股坐在吧台上，揉搓着太阳穴。“我发誓，我至少听到了五个人告诉我，他们这辈子从没吃过比这更好的东西。终于有人欣赏我们了。”

        芬恩一边用湿布擦拭吧台，一边得意地笑着。“下次你再在顾客面前嘀咕骂人时，我会提醒你的。”

        玛拉翻了个白眼。“哦，拜托。那是不同的。你知道该死的有些人活该如此。”

        从房间的另一头，格罗格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哝。他刚刚完成了扫地，动作缓慢而有条不紊，就像他仍然在思考着什么似的。他把扫帚靠在墙上，交叉双臂。“更多的人意味着更多的问题，”他嘟囔道。

        芬恩扬起一边眉毛。“你担心什么吗？”

        格罗格的浓眉稍微皱起，他长着獠牙的嘴唇紧闭成一条直线。“没有具体的事情。只是一个感觉。”他沉重的目光与芬恩相遇，片刻之间，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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