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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你欠我一命

        我在返回国王城堡途中摔倒了。

        我累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腿脚不听使唤，变得软绵无力。我踩到了自己的爪子上，这一下足以让我失去平衡。我的身体瘫倒在地上，我懒得站起来。我让黑暗的漩涡在我脑海深处和过于人类化的灵魂中翻腾。冰冷的刺痛从黑色小刺的细端传来，但这与看到阿斯特拉时感到的幸福转变为苦涩苹果般的恐惧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的；这与无法享受曾经幻想过的心跳再次跳动所带来的悲痛和痛苦相比，也是微不足道的。

        我太累了，什么也不想做，我闭上眼睛，让自己在脑海中飘荡。凛冽的凤凰的血管已经流失了比我意识到的更多的能量。我现在没有足够的精力回到国王的城堡。

        我也没有精力去面对国王。我不能冒险让他意识到阿斯特拉已经自由了。我们一直都知道会打破我的诅咒的东西——我必须再次看到阿斯特拉，认识到站在我面前的女儿。如果国王发现我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他就会知道阿斯特拉已经从布鲁克创造的门户中出来。我不想知道他会做什么。一部分人希望他会等待时机。在这种情况下，我将有时间与布鲁克一起解决一些事情。如果布鲁克信任格雷和亚历克斯或凯和凤凰，我也足够信任他们，让他们帮助保护我的女儿的安全，即使我不会让他们成为她唯一的责任者。

        我周围的树木瘦弱，投下参差不齐的影子，当我的视力时好时坏时，它们扭曲变形。我的爪子里疼痛，细小的针刺穿过我的肉体，当血液流动开始恢复正常循环时，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但是，从我能感觉到冰块在身体里刮擦的声音中，我知道事情永远不会回到从前。我的身体不会康复。诅咒所做的远不止于仅仅停止我的心跳。

        即使疲劳让我陷入无意识，疼痛在我的身体里发送混乱的信号，我还是不断回想起阿斯特拉眼中的恐惧。当她第一次好奇地看着我，然后看到我对凤凰做了什么后，她又害怕并犹豫不决。我再也不想离开她的身边，不管我们分开了九十年，但我无法忘记那份恐惧。那是正义聚集在一起时，我最后一次看到的真正的恐惧，当时小小的阿斯特拉被抱在它的怀里，她挣扎着，尖叫着，瞳孔张得那么大，以至于我几乎看不到她眼睛里的蓝色。

        我把鼻子埋在前腿里，轻声呜咽着，忽略了疤痕留下的不平整的皮肤，闭上眼睑，以免看到它们。但是没关系，因为我仍然能感觉到它们。每个疤痕的幽灵，在我的脑海中精确地勾勒出每个疤痕的位置，灼热的感觉沿着每个疤痕蔓延。我不记得自己如何获得每个疤痕。有些是因为看不到其他方法，绝望地寻找一条出路，想要感受到除了无法控制的痛苦之外的任何东西，并用我能控制的东西取代它。还有一些发生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但我的脑子仍然清醒。有时候，疼痛足以让我回归现实。还有些是我不小心造成的。我胡乱挥舞着四肢，爪子碰到了皮肤，深深地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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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第二天早上某个时候抵达国王的城堡。太阳高悬于空中，我紧贴树木以避免其强烈的眩光。我盯着地面，眯起眼睛对抗明亮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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