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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提议——拿起水晶球并抛弃女人——之后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房间，厚重而令人窒息的沉默，充满了可以用刀切割的紧张感。这不是和平的沉默，而是期待的沉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默。

        “离开她？”利亚姆重复道，发出干涩、刺耳的笑声，打破了寂静，就像打碎玻璃一样。他凝视着女人，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心，甚至没有好奇心。只有……不信任感。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一些黑暗的东西，这是塞巴斯蒂安以前从未在他的同伴身上看到过的。“看看那些角，”他粗鲁地指着小突起，现在在球体的光芒下清晰可见。“这不是正常的。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是正常的。如果她是一个守护者？或者是一个伪装好的陷阱？”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更激烈。“如果那个球……控制了她？或者她控制着球体？”

        马库斯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女人。那些小小的、扭曲而黯淡的角，无疑是奇怪的。但他并没有在它们身上看到直接的威胁。他看不到魔法，也看不到怪物。只有……差异。而且恐惧。很多恐惧。

        “我看不出她会攻击我们，”马库斯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节奏，打破了紧张的寂静。他平时坚硬无比的目光，如今却流露出一丝……怀疑？同情？“她很害怕，就像被逼到墙角的动物一样。”

        “确实如此，”利亚姆冷笑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计算后的微笑，让塞巴斯蒂安的血液为之凝固。“被逼入绝境的动物更具危险性。而如果那些角是某种东西的标志……一种强大的力量……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他的手不自觉地紧握着匕首的柄，就好像他已经准备好采取行动。

        塞巴斯蒂安感到一波愤怒和厌恶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向前迈出一步，将自己置于利亚姆和那个女人之间。他不能让利亚姆伤害她。他不能让他杀了她。

        “没有必要伤害她，”他说，声音坚定，但内心却因恐惧和紧张而颤抖。“我们可以……找到另一种解决方案。”他试图保持冷静，但利亚姆冰冷、计算的目光让他不安。

        “还有别的办法吗？”利亚姆嘲笑道，带着苦涩和轻蔑的笑声。“你有什么建议，塞巴斯蒂安？我们让她走了，冒着她跟踪我们的风险，在后面埋伏我们？或者你认为她会让我们拿到宝珠而不反抗吗？你认为她会在这里安静地待着，让我们带走她的……财富？”他的目光转向罗兰，寻求他的支持，寻求对自己疑虑和恐惧的确认。“罗兰，你明白吧？我们不能冒险。我们已经走了太远，不要为了……情感而把一切都抛弃掉。”

        罗兰叹了口气，沉重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沮丧和冲突。那个女人如此娇小脆弱，如此恐惧的形象，与莱姆眼中闪烁的无所不为的野心形成鲜明对比。他再次回忆起多年前在酒馆里对马库斯和莱姆许下的诺言：互相照顾、生存、凯旋。

        但他也记得塞巴斯蒂安的话，他坚持维护他们最初的目的，不伤害无辜者。

        看着女人，看着她眼中的恐惧，感觉到她身体的紧张，罗兰知道他不能忽视自己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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