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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离开时，天空是灰色的，一种沉重的灰色压在小镇上。我站在医院入口处，背包挂在一侧肩膀上，让我的脑袋清醒了一点。不是完全的——“末期”，“每天一片药”，“也许最多一年”仍然存在，顽固的回声——但噪音减弱了，变得更安静。我从背包里拿出瓶子，握着它一秒钟，然后稍微摇晃了一下，里面药片发出干燥的声音。我的父母告诉我要服用它们，说它们很重要，我只是因为他们说了才这样做的，而不是因为我相信这会改变什么。我把瓶子放回背包里，塑料感受到了手指的温暖，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刺激着喉咙。

        我没有回家。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街上充满了车辆和嘈杂的声音，我不关心这些。太阳低悬在云后面。我经过学校，已经关闭，窗户黑暗，就像它们忽视了我一样。我想进去——摄影俱乐部可能正在结束他们的活动，Haruto也很可能正在调整相机或展示他喜欢的法国摄影师的一些新技巧。但是我没有。我的脚继续移动，我最终来到一座桥下面的河边公园里，水缓慢地流淌在一座还没有意义的桥下。我坐在长椅上，冷金属透过制服压迫着我，我注视着河流，灰色的波纹无方向地移动。

        “明天见，”丽娜说，好像这很简单。明天。课堂，课桌，她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而我呢？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学校。我一直以来都是因为习惯才去上学——起床，穿衣服，坐在那里听那些无用的东西。但现在，我为什么要去？假装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吗？带着一瓶子证明事实并非如此的水吗？

        那时发生了一些变化，很小，几乎看不见。这不是一个明确的决定。我把课本留在长凳的一侧——毕竟，我不会再需要它们太久了。没有必要再带着它们了，尽管把它们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义。我真的不想去学校，不想走很远的路，碰到学生们互相交谈，老师们对说话和倾听都兴趣寥寥。但我不能就这样消失。要是再错过三天，我打赌Haruto就会出现在我家门口，把我的卧室门踢开把我拖去俱乐部。

        “凯托，我们所做的都是艺术，它超越了生死之间的界限！”我大声重复道，讽刺地模仿着晴人的过度乐观语气，就好像他戴着一枚勋章似的。我不禁四下环顾——如果附近有人，他们可能会以为我疯了。但老实说，我已经不再在乎这些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瓶子放在长椅上，正好在书旁边。我们用过的相机属于俱乐部，但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恳求父母给我买了一台宝丽来相机。我想我更喜欢模拟而不是数字化，而且那些照片总是让我着迷。

        我举起相机，试图在瓶子和书籍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框架，利用最后一点橙色阳光在地平线后消失。毫无意义的一张照片，但不知为何，它缓解了我脑海中的思绪冲突，只是稍微一些。

        我不能就这样消失不见……这有什么意义？——我拍照时想。那个快门让我多了一些清晰度，就像一块拼图恰好落在了它应该在的地方。

        我本来打算继续上学，不去学校只会让我头痛。我必须向父母解释这一点，告诉晴人所有这些，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太难以应对了。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假装至少再过一段时间，与其他人一起过着“正常”的生活。

        慢慢地，照片上的图像出现了。边框不错，但出来的有点模糊，我忍不住笑了。这是一个荒谬的构图，没有任何意义——虽然我不确定自己是想着照片还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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