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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罗戈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的特点。他从不质疑芬恩的决定，但他总是确保芬恩已经想清楚了。对于一个像撞锤一样的人来说，这是一种罕见的品质。

        芬恩通过鼻子呼出气息，终于——终于——允许自己再次看过去。只是眼睛的轻微一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动作。一眼扫向陌生人，只是足够长时间来捕捉他早些时候避免收集的细节。

        这个男人比芬想象的要老，可能四十岁后期或五十岁初期，但仍然结实。这种体型来自于多年的工作，而不是粗暴的肌肉而是实际的力量。他的斗篷边缘磨损但维护良好，缝合处的针脚仍紧密，尽管织物质量已经褪色。他的靴子磨损但结实，适合旅行。没有马刺，没有华丽的扣子，也没有任何不必要的花哨。这名男子不是来引人注意的。他是来观察的。

        毫无疑问是一名侦察员。

        芬恩在同一行業中度過了太多年，不會認不出自己的倒影在另一個人的作品中。

        他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最后一次朝格罗格瞥了一眼，松开围裙，将其挂在厨房门旁的钩子上。“照顾好一切，”他低语道。

        格罗格只是咕哝了一声。芬恩认为那是同意的意思。

        他以轻松的步伐穿过房间，穿梭于桌子之间，对矮人罗里克点头一次，他正在品尝最后一口他的烟熏鹿肉派，对玛拉交换几个硬币，以获得一罐新鲜的麦酒。每一步都感觉迟缓、有条不紊，尽管他的心脏已经进入一种稳定的、专注的节奏。当他到达陌生人的桌子时，芬恩已经盘点了三处潜在出口、两件可用的武器和一条不会导致无谓流血的行动方案。

        男人在芬恩开口之前就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锐利的眼睛平静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次谈话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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