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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罗格的问题在于，他总是注意到一些事情。不是像丝绸那样敏锐、捕食般的关注，而是在长时间等待下一件坏事发生时，慢慢地、有条不紊地观察。芬恩知道自己骗不了他。

        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芬恩才感到第一个真正的警告信号。它始于一种存在感——空气中的变化，某种细微的、不对劲的东西。他花了多年时间学习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这些直觉正像黑暗中的耳语一样爬上他的脊柱。他感到被人盯着看。这不是那种饥饿的顾客等待用餐，或偶尔的旅行者漫不经心地观察厨房工作时的随意方式。不，这是不同的。

        芬恩的目光扫向房间最远的角落，看到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头巾拉得很低，一杯半满的麦酒放在他面前，没有动过。他没有吃东西，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当芬恩与他的目光相遇时，那个人并没有避开视线。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沉默的压力在他们之间弥漫。芬恩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转身朝向厨房，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这陌生人看起来不属于这里——他的斗篷太过华丽，不适合普通旅行者，但又太过破旧，不适合贵族。他的姿势放松，几乎有些过度放松，就像一个想显得无害的战斗者的坐姿。而他的手……芬恩花了多年时间来观察人的手。这个男人的手指粗糙，指甲短而干净。这不是农夫的手，也不是商人的手。是一个战士的手。或者更糟。

        芬恩保持中立的表情，从柜台上抓起一碗，舀出一份新鲜的风暴呼唤者海鲜炖菜，为另一张桌子上的顾客服务，但他的脑袋已经开始画线，连接点。这是第一个吗？赏金猎人？信息员？或只是某个可怜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在哪里徘徊？没关系。他很快就会发现。

        芬恩转过身朝着格罗克走去，低声说到只有他才能听见。“远角的桌子。戴兜帽的人。”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格罗克用一块抹布擦干手，然后稍微移动了一下，以便更好地观察而不会显得太明显。这个大个子的半兽人低声嘟囔着，声音几乎听不到。“你想让他走吗？”

        芬恩犹豫了片刻。“还没有。”

        格罗格没有争论。他从不这样做。

        芬恩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然后去接下一个订单。他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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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从未持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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